我被卷入一场蓄谋已久的「杀人艺术」,身处陌生男人的死亡直播时——
蔺旬山正陪着他的小学妹,在山顶上数星星。
电话中,我颤抖着:「旬山,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.」
「笑话,什么时候见面不行,你就非得挑我师妹生日这天?!」
可假如那天蔺旬山看了直播,他就会知道。
我们的下一次见面,是在法医解剖室,他握着柳叶刀,惊恐绝望地跪在床前。
只因杀人犯曾说起,他最想实现的杀人艺术是:
由法医亲手解剖爱人的尸体。
【1】
工作五年来,蔺旬山头一次请假,是去给今天回国的小师妹当司机。
「市里刚发布紧急安全通知,让小月一个人回家,我不放心。」
「苏苏,你帮我给局里请个假吧,好吗?」
他的语气,是从未有过的期待和焦急。
「旬山,我帮你请好假了,但.......」
不等我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我听着那头的忙音,沉默地打开邮箱。
第一封邮件是蔺旬山说的,市里刚出了紧急通知,说是有变态杀人犯发布预告,要实现一场蓄谋已久的『杀人行为艺术』,希望广大市民注意安全。
第二封来自匿名发送人,信上只有三个字。
【准备好】
昨晚,收到这封邮件后,我做了整夜的噩梦。
我想告诉蔺荀山,让他这几天下班后陪我一起回家,虽然有可能是谁的恶作剧,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。
可今天一早,蔺旬山飞奔去了机场,连电话里一个告知的机会都没留给我。
同事们三言两语地聊着:「听说了吗,蔺队长今天居然主动休假了!」
「害,你懂不懂啊,越是厉害的大佬,越有深藏于内心的柔软之处。」
她们频频瞥向我:「不过故苏姐也挺可怜的,我没记错的话,蔺队从没请假陪过她吧?」
「是啊,更别提她们还是很多年的青梅竹马呢......」
某一刻,我觉得自己像块放置时间过长的硬面团,正被人揉碎,再一点点地剔掉硬壳。
攥紧手机,又收到了傅月的消息和图片。
【蔺哥让我给发个消息通知你,明天他要陪我出去,你再给他请一天假吧!】
【抱歉,你们局里的蔺大法医我就先借走啦~】
画面中,从来冰着脸的蔺旬山,在傅月身边笑成了一只衷心的大狗,神色动作都极尽柔情。
他似乎早就忘记了。
明天,也是我们的第十二个周年纪念日。
【2】
锁定手机屏幕时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
陪伴蔺旬山的第十二个年头,我第一次有了如此颓然无力的感觉。
系统适时出现:「宿主,十二年了,蔺旬山对你的好感已经达到了98%,你想就此放弃吗?」
我用力呼吸,才能勉强压下汹涌的泪意。
「可这最后的2%,我却怎么努力,都无法实现啊。」
十二年来,我陪着蔺旬山从校服到警服,双手呈上了我的整个青春。
初次见面时,蔺旬山孤僻阴冷,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。
我成了他身边唯一的朋友,将他带至阳光下,直到能和人自如交流。
考上大学后,他出乎意料地选择了法医专业,为了陪在他身边,我也读了相近的侦察学。
刚工作那段时间,无法忍受的尸臭令蔺旬山干呕不止,轮轴转的压力曾让他无数次精神崩溃......
这一切发生时,我都陪在他身边。
陪到最后,仍然完成不了最后的2%。
为什么,明明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,明明无限接近于一份圆满的爱。
我却永远无法如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