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2
我的养老金他给白月光买墓
我的养老金他给白月光买墓
连载中 现代言情 总裁豪门
作者: 柠芮主角: 陈秀丽;李建国
1.1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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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至: 离开之后 2026-07-24 13:23:06
柠芮 签约作者
3
作品总数
3.3
累计字数
11
创作天数

简介

退休那天,我取出了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养老金。
我没想买金镯子,也没想给谁留着。
我只想给自己配一副助听器。
这些年,为了省钱,我一直舍不得。
可丈夫却一把抢过银行卡。
「你一个老太婆,耳朵聋了正好,听不见还能省电费。」
儿子也跟着劝:
「妈,宋阿姨丈夫刚去世,我们替她买块好墓地,也是积德。你先忍忍,以后再配。」
我看着他们,一个是我照顾了四十年的丈夫,一个是我省吃俭用养大的儿子。
他们舍得给外人买墓地,却舍不得给我买一副助听器。
我没有争,也没有闹。
只是低头笑了笑,把银行卡递了过去。
因为我知道,这是他们最后一次,从我身上拿钱。
第二天,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医生告诉我,我得了脑瘤,只剩半年。
我这一辈子,都在替别人活。
剩下这半年,我只想替自己活一次。

最新章节

第1章 退休那天

  退休那天,我取出了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养老金。

  我没想买金镯子,也没想给谁留着。

  我只想给自己配一副助听器。

  这些年,为了省钱,我一直舍不得。

  可丈夫却一把抢过银行卡。

  「你一个老太婆,耳朵聋了正好,听不见还能省电费。」

  儿子也跟着劝:

  「妈,宋阿姨丈夫刚去世,我们替她买块好墓地,也是积德。你先忍忍,以后再配。」

  我看着他们,一个是我照顾了四十年的丈夫,一个是我省吃俭用养大的儿子。

  他们舍得给外人买墓地,却舍不得给我买一副助听器。

  我没有争,也没有闹。

  只是低头笑了笑,把银行卡递了过去。

  因为我知道,这是他们最后一次,从我身上拿钱。

  第二天,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  医生告诉我,我得了脑瘤,只剩半年。

  我这一辈子,都在替别人活。

  剩下这半年,我只想替自己活一次。

  01

  退休证发下来那天,我从厂里人事科领到了第一笔养老金。

  四千三百六十块。

  我攥着存折,手指头有点抖。

  我想配一副助听器,早就打听过了,市里那家助听器中心,三千八百块能入一副门。

  剩下五百六,够给豆豆交两个月幼儿园伙食费。

  我骑着电动车回家,路上风灌进耳朵里,嗡嗡响了几十年的声音今天格外大声,好像连它都知道,我今天终于有了自己的钱。

  推开家门,客厅里麻将声噼里啪啦。

  李建国坐在主位叼着烟,儿子李宋霖坐对面,旁边两个老邻居。

  茶几上烟灰缸满了,瓜子壳撒了一地。

  「今天怎么这么早?」李宋霖头都没抬。

  我弯腰换鞋,目光习惯性扫过鞋柜,上头摆着一副崭新的寿桃摆件,金灿灿的。

  上周李建国从古玩城淘来的,说是给宋阿姨母亲祝寿用。三百八。

  我那双老北京布鞋,底磨穿了都没舍得换。

  「养老金发下来了。」我轻声说。

  李建国捏牌的手顿了一下,烟灰掉在裤子上。

  他立刻丢了牌,朝我伸手:「拿来吧,别搁你那儿弄丢了。」

  「我想先配个助听器」

  「你一个老太婆,耳朵背点有什么关系?」李建国站起来,麻利地从我手里抽走存折,「省电费!」

  李宋霖在旁边笑了一声:「爸说得对,妈你听不见正好,省得我打电话老嫌你唠叨。」

  我张了张嘴,喉头发堵。

  李建国把存折揣进自己口袋,重新坐下摸牌:「对了,你宋阿姨那边刚传来信,老陈走了。咱得表示表示。」

  李宋霖立刻接话:「是啊妈,老陈这一走,宋阿姨一个人多不容易。我们给她在城郊公墓买块好点的地儿,也是积德。」

  「多少钱?」我问。

  「不贵,才四万二。」李建国轻描淡写,推出一张红牌,「和了!」

  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
  四万二。

  一块墓地四万二,差不多是我三年不吃不喝挣的钱。

  将近三年的命。

  我往厨房走。

  灶台上堆着昨晚没洗的碗,豆豆吃剩的奶酪棒包装纸扔在菜板上。

  我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冲在手上,眼眶烫得生疼。

  那天晚上,我照常做了四菜一汤。

  李建国和李宋霖吃完饭,便匆匆去了城郊公墓。

  我一个人收拾完碗筷,第二天去了医院复查。

  医生把CT片放到灯箱上,沉默了很久。

  「陈阿姨,脑部胶质瘤。」

  「恶性。」

  「保守估计,还有半年。」

  我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
  半年。

  原来我这一辈子,已经快走到头了。

  从医院出来,我骑车经过城郊公墓。

  远远地,我看见李建国捧着白菊,和李宋霖一起陪着宋绍芬站在墓前。

  三个人并肩站着,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
  我没有停。

  回到家,我从床底翻出那只铁皮饼干盒。

  里面是一千二百四十块。

  是我攒了很多年的私房钱。

  我数了两遍。

  第二天,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  02

  我叫陈秀丽。

  六十一岁。

  退休前在纺织厂家属区做清洁工,扫了三十二年。

  李建国年轻的时候是厂里的机修工,技术不错,就是爱喝酒。

  他挣的钱从来拿不回家。

  「厂里效益不好,缓发。」他总这么说。

  可给宋绍芬买金戒指、买手表、买电风扇,他从来不手软。

  我那时不觉得苦。

  我得带儿子、要还房贷、要供李宋霖上学、买菜做饭交水电。

  我得干活。

  清洁工工资低,我就每天多扫两趟。

  夏天三点出门,冬天四点。

  扫完家属区再扫街边的公交站台。

  年轻时不觉得累,只觉得日子有盼头。

  李宋霖考上大学那年我高兴得哭了一整夜。

  「咱儿子出息了。」

  李建国点点头,第二天递给我一张信用卡账单:「宋霖的学费,你先垫上。我下个月发奖金还你。」

  那个「下个月」,等了十八年。

  李宋霖毕业、结婚、生孙子,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掏的。

  首付三十万。装修八万。

  孙子的奶粉钱、辅导班、校服、春游,全是我掏的。

  李建国的工资我从来没见过。

  今天下午,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里。

  律师姓赵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
  「陈阿姨,您确定要把名下所有财产,包括那套房子,全部捐给市里的听障儿童康复中心?」

  「确定。」

  「您的配偶和儿子……他们知道吗?」

  「不知道。」

  赵律师翻着我带来的存根,三十年的银行汇款单、现金交款凭证,发黄的、崭新的,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。

  她翻了几页,手指停住了。

  「阿姨,您这三十年的还贷总额,已经远远超过房产本身的价值了。」

  「我知道。」

  「您儿子知道吗?」

  「不知道。」

  赵律师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问我:「阿姨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」

  「你说。」

  「您这一辈子,累不累?」

  我愣了很久。

  然后笑了笑。

  「累。」

 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。

  我站在路边等红灯,头顶的路灯「嗡」一下亮了。

 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肿瘤的位置偶尔会隐隐发胀。

  半年。

  医生说半年。

  我忽然想,要是这半年我能好好听见一回世界,听见春天、听见鸟叫、听见有人真心实意叫我一声「妈」,那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活。

  03

  李建国回来的时候快十点了。

  他喝得醉醺醺,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

  「给你买的。」他把袋子扔在茶几上,「好甜。」

 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
  李建国凑过来,喷着酒气:「老太婆,今天咋不吭声?」

  我抬头看他。

  那张脸,我看了四十多年。

  年轻时也算周正,如今皱纹纵横,只剩那双眼睛还亮着。

  可那点亮,全用在算计别人身上。

  他往我身边一坐,酒气扑面而来。

  「养老金那事别往心里去。」

  「我不是不给你买助听器。」

  「等过阵子宽裕了,我给你买最好的。」

  我没说话。

  他自顾自喝了一口水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
  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帮她了。」

  我愣住。

  「你说什么?」

  他看着我耳朵,摆摆手。

  「没什么。」

  「耳朵背就是麻烦。」

  我总觉得他说的不是这句。

  可耳鸣嗡嗡作响,把后半句话全吞了。

 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。

  「早点睡。」

  「明天还得给豆豆做饭。」

  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
 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
  好像有什么事情。

  我听漏了。

  「行。」

  我轻轻答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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