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爱面子。

　　过年他更是要在亲戚面前炫耀自家孩子都有出息。

　　我姐拿出一辆保时捷车钥匙。

　　我弟拿出一串新房大别墅的钥匙。

　　到了我，当着亲戚的面。

　　我爸放话，「你拿出十万块来在家族群里发红包！」

　　「咱家有的是钱！让大家乐呵乐呵！」

　　我看着手机余额，面露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　　「爸，我没那么多钱，发两千行吗？」

　　听见这话，我爸猛地瞪大眼睛，气得青筋暴起。

　　嫌我给他丢了脸，气急败坏。

　　抬手对准我的脸，就是二十个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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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啪——」的一声。

　　我爸抬手对准我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。

　　一巴掌下去，在场所有的亲戚都安静了。

　　而我只觉得被打得头痛眼花，左脸立刻疼了起来。

　　没等我开口说话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。

　　「啪——」的一声，他扬手对准我的脑袋又是一个耳光。

　　这一巴掌力度更大了些，打得我眼睛充血，差点没站稳。

　　我爸声音狠厉，骂道。

　　「老二，这两巴掌，是因为你不敬！」

　　「我是你爸，让你发钱就发钱！哪有那么多废话！」

　　「我让你姐你弟在群里发红包，他们不都发了吗？」

　　「怎么到你事就那么多！白眼狼！」

　　我捂着被打肿的脸，脑袋嗡嗡的。

　　眼眶也不禁有些红了，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出来。

　　大年三十晚上，我爸喝了两杯酒就开始张罗着亲戚们在家族群里发红包。

　　起初群里亲戚们还是五块十块的发着。

　　也不知道谁起哄，红包越发越大，不停翻倍。

　　那些个三姑六婆更是一个劲的奉承着我爸，哄着他。

　　「大成子啊，咱们这一个村子就你家现在日子过得最好。」

　　「孩子最有出息，你这不发个大红包在群里，那说不过去啊！」

　　一群人不停起哄，我爸在这奉承中更是不知所以然了。

　　当即挥着大手，指挥我们姐弟三人在群里发红包，要求不能低于四位数。

　　我爸嘴里还放话，「都是小钱，给大家开心开心！」

　　我姐和我弟听了都有些局促，可又不敢顶嘴，只能一人发了一千块到家族群里。

　　奉承我爸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，一人一句，「土豪啊！」

　　「大成叔一家现在真是富得流油了！」

　　……

　　几句话一听，几杯酒一下肚。

　　我爸乐呵地当即拍桌，指着我喊道。

　　「老二，给大伙发个大的，十万块！两百两百的发！发够十万！」

　　听见这话，我愣住了。

　　我确实是没那个本事拿出十万块发红包，便拒绝了。

　　结果就是被甩了两个耳光。

　　越想越气，我捂着被打红肿的脸，沉着脸说了句。

　　「我拿不出十万块发红包。」

　　「你要有钱你自己发吧。」

　　「爸，你喝多了别乱说话！」

　　话刚一说出口，就看见我爸那张老脸再次气得发红，觉得我挑战了他的威严。

　　他一把扯过我的手臂，对准我的脸「啪啪——」又是甩了五六个耳光。

　　打得我整张脸火辣辣的，眼泪直流，嘴角都开始渗血。

　　周遭亲戚们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喜悦，还有的站出来就说。

　　「小娟子，这就是你不对了，怎么跟你爸说话呢？」

　　「是啊，你们赚到钱了，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？」

　　「说得好像我们真想要你们这点钱似的，平均下来，每个人也抢不到多少啊！」

　　「大成子，不是我说，你家这二女儿气性也太大了吧？难怪三十了还嫁不出去！怕不是在外面给人做小老婆哦！」

　　「跟她那死了的妈简直就是一个德行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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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个二个全在火上浇油，议论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
　　听见这话，我本来想着忍忍就算了。

　　可直到我听见他们说我妈。

　　他们怎么说我，我无所谓，可不能说我妈。

　　我冷笑一声，顾不上那么多，开口就回怼。

　　「关你们屁事，管好你们自己吧。」

　　「三姨你女儿从传销窝里出来没？」

　　「大姑，你儿子出狱没啊？不会又进去了吧？」

　　「大伯，你儿子欠我那三万块钱什么时候还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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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挨个怼着，直到他们都哑口无言，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埋怨。

　　气急败坏，他们嘴里骂骂咧咧，「大成子，这你都不管管，那不是要上天了？」

　　「你不是三个孩子都有出息，都是大老板了，怎么十万块红包发不出来。」

　　「不会是吹牛的吧？哎呦妈呀，合着还是一家穷鬼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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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爸坐在一边沉默不语，可脸倒是越来越黑了。

　　见状，我意识到他要发火了，他平时最好面子。

　　今天我顶了两句嘴，也确实因为有些气得上头，让他丢了脸。

　　我下意识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　　可不曾想，「嗙——」的一声。

　　桌上，我爸猛地一摔手里的酒杯，呵斥道。

　　「白眼狼！你往哪儿跑！老大老三！给我把这个贱货给我绑住！」

　　「我倒是要教她什么是规矩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