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男朋友陈屿洲恋爱长跑七年,我们只在家里长辈面前吃了顿饭就当定下来了,没领证。
女儿念念今年四岁了。
这天我在医院接待了一个来咨询亲子关系鉴定的女人。
她说她老公也叫陈屿洲。
「林护士,你们主任什么时候回来?」
她把一份病历推到我面前,说:「这份鉴定报告,别人经手我不放心。」
翻开病历看到监护人的名字时,我指尖发凉。
不会认错。
那上面写的送检样本来源,是我和陈屿洲的亲生女儿——念念。
恋爱七年、生女四年后,我发现自己是小三。
1
看见我盯着病历发愣。
坐在对面的姜婉清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「林护士,这个孩子一直是我在带。」
「眼看要上幼儿园了,有些手续还是要办妥的。」
我慌乱地合上病历,一股窒息的酸涩堵在胸口。
「姜女士,冒昧问一句,您和陈先生结婚多久了?」
听到我的问题,姜婉清微微蹙眉。
「四年吧,这个跟鉴定报告有关系吗?」
我心下一沉。
我和陈屿洲从大学到现在,恋爱七年。
我们的女儿念念今年四岁。
今天,一个穿着高定的女人当面告诉我,她是陈屿洲结婚四年的合法妻子。
而念念,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。
那我呢?
「林护士,等你们主任回来,麻烦让他尽快联系我。」
「这事要抓紧办。」
姜婉清是我们医院VIP客户,是我直属上司何砚主任的私人病患。
合作了一年多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结婚四年的老公叫陈屿洲。
和我男朋友同名。
我以为只是巧合,直到我翻开她带来的病历。
那个和我在老旧小区合租、每天骑车三公里送我去医院、为了攒学区房首付连瓶水都舍不得买的枕边人。
竟然是本市陈氏集团走失多年的大公子。
浑浑噩噩地送走姜婉清,我坐在护士站喘得厉害。
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想理清却找不到头。
手机响了——是何砚的电话,他今天门诊应该刚结束。
「何主任,我要分手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「你和你家那位,不是没领证吗?」他先开了口。
是啊,当初因为意外怀孕,陈屿洲说他父母在老家当老师,思想保守,不同意未婚先孕。
所以我们只简单吃了顿饭,连像样的婚礼都没有,更别说领证了。
「你也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了。」
「我提醒过你,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关系。」
何砚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我的胸腔。
「发生什么了?」
眼泪瞬间涌出,我伏在桌上哭出了声。
2
何砚把看完的病历摔在桌上,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盯着我。
「人家有结婚证,受法律保护。」
我知道这是何砚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
为了攒学区房首付,我拼了命地在医院加班。
跟着何砚做专科护理的时候,为了跟台手术我经常连轴转。
有次差点低血糖一头栽倒在手术室门口。
何砚扶住我的时候冷着脸说:「为男人拼命,是最蠢的事。」
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陈屿洲。
我想他每天早出晚归跑业务,深夜才回家。
只要我们心往一处使,能给念念一个像样的家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医院的同事都知道我的情况,都说我是铁打的林护士。
现在想来,我真是蠢得离谱。
「今天太晚了,先回去吧,我来想想这个事怎么处理。」
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、直接从门诊赶过来的何砚,眼底终于露出倦色。
「何主任,念念的抚养权……」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「明天再说,你不应该先回去问问你那位男朋友吗?」
3
回到和陈屿洲合租的老旧小区。
四十平的出租屋里,每一处痕迹都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陈屿洲说他是农村出来的,父母都在乡下教书。
家里不算穷,但供一个大学生也费劲。
所以他从大学就开始兼职,学习也比谁都努力。
也许就是被他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吸引。
大二那年我们在一起了。
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。
租住在这个隔音差得要命、夏天热得像蒸笼的老房子里。
念念出生那天,是陈屿洲骑着电动车载着我去医院的。
我坐在后座,阵痛一阵一阵袭来,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他骑得飞快,闯了两个红灯,到了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就喊:「医生!医生!我老婆要生了!」
那一刻我觉得,这辈子就是他了。
他伏在产床边,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:「就叫念念,一辈子念念不忘我们有多不容易。」
可是孩子出生后,他说他父母还是不同意。
「海宁,你再等等,等念念大一点,他们看到孙女可爱就松口了。」
于是我等着。
等学区房凑够首付。
等他父母回心转意。
等他攒够底气娶我。
这一等,就是四年。
「咔哒」——钥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回忆。
陈屿洲穿着跑业务的深色夹克,提着一袋子水果。
「海宁,今天怎么还没睡?」
他像往常一样想揽我的肩,我却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「陈屿洲……我们去领证吧?」
也许我还心存侥幸吧,还在幻想今天的一切是误会。
陈屿洲揽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「海宁,你知道的,我爸妈那边还是有点……」
我忽然打断他:「是你乡下的养父母不同意,还是你结婚四年的妻子不同意?」
4
陈屿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海宁你在说什么?」
他还在装。
「你的妻子叫姜婉清,而我的女儿念念,已经在她身边养了四年。」
「你不该解释一下吗?陈少爷。」
一连串的质问砸过去。
我死死压住自己的委屈和心酸。
陈屿洲猛地一颤。
「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海宁你听我说。」
我再一次打断他:「从哪里开始?不如先从念念为什么会在她身边开始?」
念念出生后,出租屋更拥挤了。
陈屿洲的母亲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她挑剔地看着我们给念念买的几十块的婴儿衣服:「这样的环境,孩子怎么行?」
「先把孩子带回去,等你们买了房再领证。」
「也帮你们减轻负担。」
她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。
孩子跟着他们,环境确实更好,也能让我和陈屿洲腾出时间攒钱。
念念被接走后的日子,我每晚都睡不着。
和刚断奶的孩子分开,我涨奶发烧反反复复。
陈屿洲一下班就守在我床边。
我想会好的,再努力一点就行。
扫码下载 精彩抢先
或微信搜索:猫九来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