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前一天，同事非要拉着我去泡药浴。
我和她去了，但过程令我很恶心。
因为，那药水闻着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味，洗完身上滑滑的。
洗完后店员叮嘱我：「七天内别用沐浴露，药效才可以留在身上。」
没过几天，我发现身上开始长绿斑点，像苔藓一样，怎么都搓不掉。
无可奈何，我只好去医院检查，结果医生吓得直接报警了。
警察来了，在养生馆后院的化粪池里，捞出了七具尸体。
我这才知道那天泡的是尸水，而我身上的斑点是尸碱反应。
更令我崩溃的是，有一具尸体的DNA与我的匹配度很高。
1
端午节前一天，同事小韩在午休的时候凑过来，把手机怼到我眼前：
「新开的养生馆，草药浴体验价198，据说能褪百病呢。」
那上面写着古法传承，端午百草，排毒养颜。
我一脸惊讶：「198？这么贵。」
小韩啧了一声：「贵什么呀，平时298呢，去不去？我请你。」
我挑了挑眉，「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？」
小韩笑了笑：「哎呀，那家店端午搞活动嘛，要是再拉一个人来体验，两个人才188。」
「行，我跟你去。」我盯着这家店的地址，挑了挑眉。
第二天，我俩坐地铁过去。
养生馆开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，人流量一般。
前台让我们先填表，说是要做体质评估。
我填完交给她，她扫了一眼，指了指走廊尽头：「往里走，三号浴房。」
走廊很窄，灯光发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，闻着不太舒服。
三号浴房是个小隔间，地上有一个大木桶。
桶里的水是深绿色的，浓得像煮过头的艾草水，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草叶。
我伸手试了试水温，有点凉。
不对啊，草药汤应该是开水熬出来的，就算晾过也不可能这个温度。
这水凉得像是从地底下直接抽上来的。
我眼神不悦，犹豫了几秒。
但想想已经来了，钱也花了，还是脱了衣服坐了进去。
水没到胸口，那股怪味更浓了。
我闭上眼睛，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。
泡了大概半个小时，有人敲门。
店员在外面说时间到了。
我站起来擦身子，发现肌肤上滑腻腻的。
没有泡完澡那种清爽感，反而像裹了一层油腻的东西。
我穿上衣服出来，店员叮嘱道：「七天内别用沐浴露，让药效留在身上，不然白泡了。」
2
说实话，我感觉有点恶心，再也不想来了。
回到家，我又冲了个澡，在镜子里看见后背上，有几道淡绿色的痕迹。
我拿毛巾用力搓了几下，没搓掉。
大概是草药染的色，过两天就好了。
结果都一周了，绿痕也没褪。
不但没褪，颜色还变多了，从小腿蔓延到腰上，指甲盖大小，边缘清晰。
我拿搓澡巾沾了热水，使劲搓。
皮都快搓破了，斑点纹丝不动。
摸上去有一层很细微的凸起，像苔藓。
花了冤枉钱还遭这罪，真倒霉啊。
我向公司请了假，一上午都在手机上搜皮肤长绿斑是什么病。
搜出来的结果乱七八糟。
色素沉着、真菌感染、重金属中毒。[1.1]
我越看越害怕，连忙给小韩打电话：「你身上长东西了吗？」
「长了几个绿点。」小韩语气轻松，「我问过养生馆的老板了，人家说这是排毒反应，过几天就消了。」
我皱了皱眉：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」
小韩无所谓：「排毒不都这样嘛，这说明药效进去了，是好事。」
我把这事告诉了男友陈越，但是隐瞒了我去泡药浴这事。
他很担心：「我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。」
我们来到医院，医生检查完之后，严肃道：「你身上这些绿斑，是尸碱反应。」
我愣了愣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医生继续说：「人死后尸体腐烂会产生的一种碱性物质。」
「尸碱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死人身上，或者长时间接触过尸水的人。」
「你想想，你最近有没有碰过什么不干净的水？」
我想起那家养生馆，当场恶心地吐了出来：「一周前，我泡了个草药浴。」
医生掏出手机：「报警吧。」
陈越忽然开口：「是不是搞错了？那家店老板不可能那么傻吧？」
「等警察来吧。」医生叹了口气，给我开了些药。
3
十分钟后，两个警察推门进来。
他们让我把袖子撸起来，看了看那些绿斑：「哪家养生馆？」
我如实回答，警察记下地址就走了。
我和陈越回到家，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我脸色煞白：「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？」
「还有，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医生搞错了？难道你认识那家店老板？」
「不认识啊。」他清了清嗓音：「我只是觉得太离谱了，什么尸水啊，听着跟恐怖片似的。」
我浑身难受：「医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，「不管怎样，我都陪着你。」
第二天，江队长打来电话，让我去一趟养生馆，指认当时泡澡的那个浴房。
我到的时候，养生馆已经被封了。
卷帘门拉下来一半，门口拉了警戒线，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进进出出。
街对面站了一圈看热闹的居民，交头接耳。
据说，店老板和店员连夜跑了，到现在还没抓到。
江队长掀开警戒线让我进去。
我走到三号浴房门口。
只见，木桶里面的水已经被抽走了，桶底留着一层深绿色的沉淀物。
江队长问我：「是这个桶吗？」
我点了点头：「是，我那天在里面泡了半个多小时。」
说完我又干呕了，江队长记下来，让我去后院。
他说后院有个化粪池，让我看看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。
后院的角落确实有个加盖的水泥池子，铁盖板已经被撬开了，旁边摆着几台抽水设备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。
我站在离池子三米远的地方，没敢再往前走。
一个穿防护服的人从池子下面爬上来，摘掉面罩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对江队长说：「又找到一个，现在一共是四个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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