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婚后的第二年，我出轨了前妻。

　　聚会上，几个兄弟拿三千万打赌，问我，她和老婆哪个更重要。

　　我随手掐掉烟，扔进色彩艳丽的酒水中。

　　说实话。

　　现在的生活，平淡，充实却没有激情。

　　而与前妻偷情的刺激感刚好弥补这一块，我找不到比这更畅快的日子。

　　但要说爱谁，大概是相恋五年的前妻。

　　毕竟短短两年的陪伴永远无法填补时间的空缺。

　　我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。

　　直到我看到老婆笑意盈盈地想要扑进她前夫怀里。

　　那天车窗映出我赤红的眼角，急促的呼吸和车速陡然拔高的轰鸣声掩盖了周遭的尖叫。

　　1

　　「问你话呢，到底谁重要啊？」

　　沈既明把玩着情人的头发，惹得怀里人咯咯笑出声。

　　我瞥了眼桌上摞起的红票子，抽出一张，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捻了捻。

　　「陈若瑶吧。」

　　校园时期的爱情太过轰轰烈烈。

　　那时我和她拿着穷小子爱上千金小姐的戏码，无所畏惧地对抗一切阻碍的力量。

　　尽管后来的结局面目全非。

　　我初创的公司因为决策失误濒临破产，忙到焦头烂额。

　　但还是在喘息之余回家给她做饭，把陈若瑶絮叨了好久的包递给她，轻声哄慰。

　　「别生闷气了，公司会好的，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？」

　　陈若瑶只看了一眼，便夺过包摔在地上，掀翻了整个桌上的菜。

　　「这是A货！裴景期，你是瞎了吗！我受够这种穷人过得日子了！你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！」

　　买下这个包，花掉了我身上剩下的所有钱。此刻它被扔在菜汤里，彻底报废。

　　我肌肉紧绷，梗着脖子怒吼。

　　「那就离婚啊！」

　　她走后，我消沉了很长时间。

　　是林初漫拉了我一把。

　　破破烂烂的公司从此开始起死回生。

　　我们不分昼夜地在大城市中扎根，赚了一桶又一桶金。

　　我笃定是钱让我和陈若瑶分崩离析。

　　所以看着银行卡暴涨的数额，我买了数不清的贵礼前往陈家，想要重新拥抱我的爱人。

　　可笑容僵在脸上，我亲眼看见陈若瑶凤冠霞帔坐进了婚车。

　　林初漫找到我时，公寓里满是酒气。

　　她煮了醒酒汤喂我喝下，盯着我的眼睛看。

　　「你在难过吗？」

　　我猛地把她扑倒在沙发上，报复般啃咬她的唇肉，又愧疚地舔上面出血的伤口。

　　陈若瑶的影子挤在我的胸腔中乱窜，压得我心脏阵痛。

　　「我们结婚吧。」

　　我抵着林初漫的额头喘气，将口袋中的戒指戴到她的手上，喃喃低语：

　　「漫漫，我爱你。」

　　我抬手遮住她的眼睛，没让她看到尺寸略大的戒指。

　　林初漫是我遇到愿意陪我吃苦的第二个女孩。

　　我把她当作生命中的贵人，感情上的亲人。

　　唯独爱，少得可怜。

　　「那你会离婚吗？」

　　沈既明摸了摸无名指上还未消的压痕，怔愣道。

　　「不会。」

　　我说得斩钉截铁。

　　林初漫温柔体贴，心思细腻，是很完美的妻子，也是很优秀的工作伙伴。

　　而且那晚我曾发过誓，只要她不提离婚，我们永远是夫妻。

　　更何况现在她还怀了我的孩子。

　　手机震动，是林初漫发来的语音。

　　她顶着猫猫头像，说话像撒娇。

　　「老公～可以买点城西的绿豆糕蛮，爱你哦。」

　　我学着她的语气。

　　「好哦，不过容易积食，最多只能吃一个哦。」

　　挂掉电话，我喝完最后一口酒，起身摆手离开。

　　沈既明突然叫住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有些结巴：

　　「那……那陈若瑶呢，她怎么办？当一辈子情人吗？」

　　我脚步一顿，抿了抿唇。

　　「是她先不要我的。」

　　2

　　陈若瑶曾说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。

　　可短短两年时间，我便将林初漫捧上高塔，让她成为圈子里人人艳羡的富太太。

　　偶尔老婆抱着我撒娇时，我也会出神地想。

　　另嫁他人的陈若瑶会不会在夜深人静后，背对着她的丈夫暗自后悔。

　　可我没想到会和她在会所的包厢里重逢。

　　她被年逾五十的李总搂在怀里，唇角挂着讨好的媚笑。

　　身上穿着令人啼笑皆非的A货，总是趾高气扬的眼里现在满是怯懦。

　　憔悴苍白的脸上涂着廉价的口红，艳丽而又颓废。

　　过去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被磋磨成了有钱人手里的玩物。

　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底，坠得我胸口闷痛。

　　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。

　　场子热起来后，李总朝我敬酒，了然一笑。

　　「裴总要是喜欢，我今晚就让她去伺候。」

　　按照往常，

　　我会推开攀上来的小姐，弹弹衣袖不存在的灰尘，淡声拒绝。

　　而现在，我只是沉默地坐着，反复地按亮手机屏幕。

　　上面是林初漫垂着卷翘的睫毛窝在我怀里睡觉的照片。

　　「哎呀，哪有男人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的，裴总放心，我们嘴严得很，保证一个字都泄不出去。」

　　他瞥到我的手机，低声保证。

　　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，李夫人领着一帮人闯进来。

　　李总脸色陡然一变，抬手甩了陈若瑶一巴掌，对着自己的老婆连连告饶。

　　「媳妇儿，是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为了钱勾搭我，我可看不上她，我的心里只有你。」

　　李夫人冷笑一声，拎着李总的耳朵，踩着高跟鞋的脚踢向陈若瑶。

　　「勾搭人也不知道看看对方什么身份，老娘的窝也是你敢捅的！？」

　　「别以为我没听到李成德刚刚的话，裴总人家矜贵，看不上你这种不干不净的人。」

　　她被正宫捉奸踹倒在我脚边，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发抖。

　　抬起红得像兔子的眼睛，抿着唇看我。

　　可怜又可恨。

　　如果她当初没有抛弃我。

　　现在林初漫拥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。

　　我低头坐在高处回望她。

　　但心里还是泛起绵绵痛意，那是曾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恼怒。

　　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下，我起身将她扶起。

　　「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」